leer

词源故事

“leer”这个词的演变故事有点暗黑，像一部从天真到狡黠的变形记。它的源头可以追溯到古英语的“hlēor”，意思是“脸颊”。早期日耳曼语里，“hlēor”就是指脸蛋儿那块，完全没有“斜眼看人”的意味，是一个中性、甚至带点温情的词，比如“hlēorberan”是“脸颊胡子”，也就是髯须。 转折发生在中古英语时期。人们开始用“leer”表示“歪着头、侧着脸”的动作，因为你想斜眼看人或偷偷瞟一眼时，自然会微微扭转脑袋，把脸颊侧过去。从“脸颊”到“侧着脸看”，这个联想是生理上很自然的——你想想，一个人不怀好意地瞄你时，是不是会歪着脑袋，露出一侧的脸颊？ 到了16世纪，“leer”就彻底定型为“斜眼看、不怀好意地瞟”。莎士比亚在《威尼斯商人》里就用它来形容奸诈的表情。所以一个本意指“脸颊”的古英语词，慢慢滑向了“猥琐的目光”这个含义。这种语义的“堕落”其实反映了语言的另一种规律：中性词汇一旦被用在特定负面场景中，词义就会逐渐被那个场景“染色”。今天的“leer”已经很难跟“脸颊”产生任何关联了，那层纯真早已磨光，剩下一道让人不舒服的斜视。 有意思的是，“leer”和同来源于日耳曼语的“cheek”是远亲，但它们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——“cheek”停留在脸部的物理部位，“leer”则滑向了表情的含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