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emperamental

词源故事

这个词的词源非常有意思，它绕了个大弯才来到今天的意思。“temperamental”的核心词根是拉丁语动词“temperare”，意思是“调和、混合、调节”。古代人认为，人的健康状况和性格是由四种“体液”（血液、粘液、黄胆汁、黑胆汁）的“混合比例”决定的，这个比例就叫“temperamentum”（调和物）。如果这四种液体混合得恰到好处，人就“temperate”（平和的，节制的）；如果混合得不好，人就会“temperamental”——但这个“temperamental”在上古医学里，本义只是“体质的、由体液比例决定的”，是个中立甚至中性的专业术语。真正让它变味的是16至18世纪文艺复兴时期的英语作家。他们从古罗马体液理论的旧纸堆里捡回“temperament”这个词，用来形容一个人的固有“性情”——但普通人哪懂什么黄胆汁黑胆汁？他们只看结果：一个“性情”特别强烈的人，不就是动不动就发火、情绪大起大落吗？于是“temperamental”从“体质的”逐渐滑向了“情绪不稳定的”。等到了19世纪，这个词又被扩展到了机器上——如果你的汽车“emotionally unstable”（情绪不稳定），那车就会时好时坏，于是“temperamental”就成了“靠不住的机器”的代名词。这段从古希腊体液瓶到汽车修理厂的词义旅程，本身就是一次极端的“temperamental”变化。